2008/11/15

第六感。

我是一個很"邪"的人。真的, 我的第六感常常會有驚人的準確性, 好像今天, 當我在永樂街starbucks買咖啡時, 忽然想起了「公平棧」的佩鳳。 她仍在「綠色和平」時, 我們一起做了一場難忘的"人山人海擁抱綠色和平音樂會", 很久沒見了。心裡想:不如待會找找她。然後我拿著那杯拿鐵, 推門離開回公司; 不到15秒, 馬上看見佩鳳迎面而來, 我嚇得一手把她從馬路中心拉了過來, 馬上寒暄一番!!

對上次很準的第六感, 是06年我的毛毛在愛協留醫, 當時我忙著at17演唱會的事原本沒有時間去看牠; 忽然, 有一個被掏空的感覺突如其來, 因為這感覺我把手頭上的工作馬上丟下去了看牠, 當晚牠就在愛協去世了。

還有很多很多的經歷, 都太神奇了。

現在, 我心裡還有一個很強的第六感, 但我不想說出來。說了便不靈了。

2008/10/25

經濟與我

年初開始, 我因為一次朋友的介紹後每天轉看「經濟日報」。以前我只會看「經濟日報」的影視副刊版, 因為他們寫的訪問最好, 特別是音樂會review, 簡直是香港報業奇葩; 不過多數時候是因為我的歌手幫了他們做訪問, 他們把訪問頁寄來給我才看過, 因為我主觀覺得這些以寫財經為主的報紙很老氣很悶, 所以很少會一整份買來看。但當我被連續一個月A1+C1/2/3版的"艷照門"事件轟炸後, 便決定放棄日常看報習慣, 選擇一些我從未認真看過但做得認真的報紙, 讓自己六根清淨之餘可以接觸下"新事物", 出乎意料地覺得好看之餘亦得到很多意外收獲。

一場金融海嘯讓本來看似一片看悄的經濟回落谷底, 每次看見朋友問候語都變為: 有無買雷曼? 有無變大閘蟹? 這個月「經濟日報」都以很大和詳細的篇幅分析金融海嘯的遠因近禍, 讓我覺得像在上財經促成班一樣, 十分過癮。可能因為現在在經營兩間公司,所以對一些營運問題特別敏感, 好像怎樣用平價選擇貨源、訂價, 選合適的產品、制訂收費方式、宣傳推廣等等。雖然這是蚊型生意, 但我也要學會去開源截流, 好像縮減人手, 而原本想找人另寫程式把網店再做好些, 最後也決定要暫時擱置了; 很多在唱片公司工作的老朋友壓力大得連笑容都沒有了, 商戶沒錢邀歌手演出, 歌手沒工作唱片沒人買.....有時我想自己倒是有點運氣, 適時轉型了, 避開現在每天被朝不保夕的情緒圍繞。我忽然想到, 金融海嘯的其中一個後遺症, 我想可能是有更多大型連鎖店結業,不知這情況下能否讓更多本應要被迫死的小店和老店突然有空間再經營下去? 我是不是想得太天真呢?

不是在賣廣告, 但如果你覺自己正處於人生交叉點, 看看這報, 即使你可能仍沒法看懂財經版(我其實也不太懂), 那看看其他版面吧, 他們的文章都很好看, 在這昏暗的時候, 至少可以讓自己的腦袋放鬆一下。

好好保重~

2008/10/03

多情應笑我, 早生花髮。

在「瑪麗嘉兒」的第一篇稿終於出了, 感覺很神奇很興奮, 謝謝勇敢而謙遜的編輯小姐成全我的夢想。雖然, 你最終把我對你的感謝省去, 但你知道嗎? 開啟另一個人夢想之門是何等重要的事, 所以我還是會在自己地盤再一次感謝你。:)

的確, 我很感謝這些日子大家的錯愛。 但如果說我捧紅了誰, 就真的是讓我十分受之有愧...

很多人看見我, 都自然想到at17。 到目前為止, 還是有人比我們更不能接受我們已分開了工作的事實; 昨天我在報攤拿到嘉兒翻開的一剎, 也馬上被作者簡介上"捧紅"這一句話雷到。相信曾和我們一起共事的人, 一定會認定我怎麼忽然變得如此自大無比吧。

at17之於我, 其實並不是兩個人, 而是一個藝術合體; 像一團陶土, 起初平平無奇, 而明哥就像一個看出陶土質地可成大器的人, 於是找來塑匠加點泥、加點水、加點想像, 拿捏成了一件藝術品, 變化就可以無限大。而我和「人山人海」的監製們, 就正正是那個匠人, 或不是最頂級完美的手工,但總有自己的氣味神韻, 讓藝術品成功受注目。然而時日飛逝, 當初的那個藝術品已蛻變成創造者, 去創作自己的另一個藝術生命。做大人的, 就是要學會放手, 讓孩子跌撞出自己的生命。

我不是那種會點石成金的經理人, 事實上我更相信天生我才必用的論調; 如果有誰感到過去我們做的一切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美好的, 我也謝謝你們和我們一起走過這一段。像道家說的今晴明雨聚散無常, 如今雖然是各奔前程了, 我曾和伙伴們經歷了的那一段美好而神奇的創造旅程, 都永遠活在記憶深處。而那記憶, 也不是單靠誰人的力量就可以創造的。

多情應笑我, 早生花髮。

夜了, 要睡了。原諒我未睡先夢囈, 明兒我也許又在為另一個夢想神馳了。

2008/09/29

黑洞一剎

偶而一看, 原來九月份我沒有寫過一篇博客.....那四星期, "我"到底去了那裡?

說真的, 我想也想不起來了。像是太空人從太空返回穿透大氣層的一剎, 和外界中斷了訊號, 生死未卜。醒來後, 我發現自己又想通了一些事。

似乎, 又是進入另一個階段的時候了。

2008/08/28

生日過了, 日子還是要繼續。

因為facebook的強大威力, 我收到人生首次最多的生日祝福/短訊/電郵/留言....各方各地不同年代認識的朋友都送上祝福, 真是很神奇啊!

其實, 我一向對這些交友網/網誌/ 圖片網沒有很大感覺, 從來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玩令人如此沉迷, 因為決心改變生活後, 便得閒無事玩一下這些玩兒好了解一下時下的人類習慣, 想不到竟有這些收獲; 而為了可以有地盤發表文章, 過年後我也開始學人寫網誌....意外的是, 今年生日我收到一份讓我很驚喜的禮物, 一家很好很著名的女性月刊竟邀請我為她們撰寫專欄。我很出奇的反問了那位編輯多次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呢? 她笑說: 因為看了你的blog覺得不錯啊, 其實也不知你是否會接受? 我連忙說: 會啊, 當然會。因為這讓我想起像很久以前, 編輯朋友因為我寫的宣傳新聞稿而邀請我寫專欄一樣。神奇啊~

除了繪畫, 我最喜歡就是寫文章。以前我會不定期為「人山人海」網站寫一些文章, 但之後因而太忙都沒有時間再提筆了;不過, 我還是久不久就把一些舊文章拿出來翻閱, 回味一下那時的傻氣。記得開始時, 我是為青年周報、Disc Jockey雙周刊、青春雜誌寫稿, 寫的都是so-called和音樂有關的稿, 很悶的。後來有人看中我和藝人之間的密切關係, 便邀請我為一本周刊寫一些所謂的"爆料式"文章, 稿費高到你唔信,十分吸引;但我實在做不了這些事, 於是只寫了一期便作罷, 放棄了做第一代"媽咪姐" 呢。

最好玩的時期, 反而是在2000年左右在網路上發現了一個叫「失戀雜誌」的網站, 網友可以在網上盡情發表自己的文章,而網站每個月也會選一些精選文章放在精華區, 並結集出版。這個網站最好的就是沒有限制你寫什麼, 所以我也就天馬行空的寫了一大堆.....我也曾有文章被選中出版, 還收了一千大元台幣稿費~ 雖然說這個網站好玩, 但後來我還是因為沒有時間又暫停寫稿了, 之後就一直只斷斷續續的寫下一些事, 但卻沒有心情去發表了。今天再去看看, 原來這個網站已關門大吉了。

我有時也會想, 生活迫人實在令人無法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年輕時反而不懂, 以為忙才是最重要;長大後反而倍加珍惜, 那所謂的個人空間和自由, 沒有填滿工作的日子, 我們才有空間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生日過了, 日子還是要繼續。但卻令人充滿期待!

2008/08/23

風球。往事。

不知怎的, 我很想看見十號風球的到來, 雖然寫字的這一刻, 我其實是人在上海。不過, 我的願望最終還是沒有實現。

忘了人生中遇過幾多次十號風球, 但最深刻的卻有兩次。第一次是我還很小的時候, 那時我還住在華富村, 那是半夜時份,住在九樓的我們家因食正風的關係,雨水在門窗瘋狂入侵, 地板上積滿了雨水。房子被咆哮著的颶風吹得劇烈搖晃讓我好害怕, 我忘了那年我幾歲, 只記得母親把我們幾個年紀小的抱在懷裡, 安撫著叫我們不要怕; 而父親則和大姐她們在清理積水...

第二次是好幾年前。那一年不知怎的下了差不多連續三個月大雨, 雨就是不停的每天每天的下, 還打了一次十號風球。記得那天我還是一個人在家, 房子沒有搖晃我也沒有害怕, 我在窗邊看著海面捲著的白頭浪, 沒有兒時的忙亂不安, 因為我心裡有人。

今天十號風球沒有掛起來, 但我卻想起了那些日子和那時的您...不知怎的就心酸了。

風球總會再來,但有些事,卻沒有機會重來了。

2008/08/04

六十五號病房的冰棒。

很久沒有試過用觀眾的身份看show。 在台灣三天, 我看了兩個演出, 一個是陳昇在誠品展演廳做的音樂會, 另一個是在海邊的卡夫卡看「拾叁樂團」的演出。事前, 我對「拾叁樂團」幾個小伙子並不認識, 只知道他們有張專輯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年度十大最佳專輯之一。主音是個眼珠黑黑單眼皮像日本仔的伙子, 瘦瘦的, 聲音不錯, 和彈結他的是兩兄弟, 曲詞都是自已的創作。我大概早了半個小時進場, 坐在吧枱的角落, 喝著一瓶台灣啤酒, 安靜地等待開場。小伙子一直和台上的同伴閉著眼睛在排練, 旁若無人的。

小伙子把一曲唱完, 張開了豆子般的眼睛, 慢慢和同伴走到台下休息。我看看錶, 剛好是八時正, 音樂會還未開始。 因為綵排才剛完, 工作人員此時才開始放觀眾入場, 人們進進出出大概半個左右, 音樂會才正或開始。小伙子和同伴步到台上, 台下的燈滅了。因為卡夫卡的設計問題, 樂團只能用不插電的方式演出, 我相信那可能不是他們原來的風格, 但初聽感覺是好聽的。因為職業病發作, 我在看show中途忽然在打量一個問題 : 究竟一隊新的樂團如何可感動一個新的聽眾?

然後, 小伙子忽然在台上分享了一個故事:

去年6月, 小伙子的爸爸過世了。小伙子的爸爸一直是個軍人, 才剛退役不久, 便患上了癌症。自命是個硬漢的他, 不能接受自己患上絕症的打擊, 終日大發脾氣, 讓也心受打擊的家人在痛苦中過日子。雖然如此, 但小伙子的爸爸仍不甘心, 仍不斷在接受化療, 但情況並沒有好轉。那時「拾叁樂團」剛發片, 每月的13日都在The Wall有演出; 後來, 小伙子的爸爸病況轉壞, 在病房裡只能吸著氧氣和接受洗腎才能勉強支持下來, 每天都似乎是他的最後一天。有一天, 躺在床上不能說話的爸爸, 示意床邊的小伙子拿紙筆給他。小伙子當下嚇了一跳, 以為爸爸要寫遺言了, 不過最後還是拿了紙筆給他。爸爸用力的把字寫完遞給他, 上面寫著: 65號病房不是有冰棒(雪條)賣嗎? 不明所以的小伙子看了爸爸一眼, 他爸給了他一個非常堅定的眼神說: 去! 馬上去買!

小伙子二話不說便跑到65號病房去。他在病房門前問護士: 這裡是不是有冰捧賣? 護士白了她一眼, 說: 這裡可不是7-11啊? 小伙子於是便跑到醫院樓下的7-11, 買了三支冰棒帶回病房。小伙子的爸爸看見他帶了冰捧回來, 用力的把呼吸器拿掉, 然後把冰捧塞入口中。因為小伙子的爸爸其實病情很重, 需要依賴呼吸器呼吸, 當呼吸器離開他的臉時, 儀器便bee bee作嚮, 驚動了看護來查看究竟。小伙子和爸爸就邊吃冰棒邊吸氣般把看護騙過去。後來, 爸爸告訴小伙子, 因為化療的關係, 他的口腔沒有了分泌, 像火燒一樣令他痛不欲生。那時他戴著重重的呼吸器, 根本不能告訴家人自己的感覺, 絕望中他曾想放棄自己。彌留中, 他看見一道白光, 是一個發亮的十字架。然後有一把聲音跟他說: 去65號病房買冰棒吧!

台下的觀眾笑作一團。

小伙子也擠出了一個笑容, 續說: 爸爸因此信了主。之後他由那個不能接受自己患上絕症的硬漢, 變成了一個如同小孩般頑皮的孩子。他像返老還童般笑看自己的病, 在那有限的時光裡接受了自己的狀況, 也和家人修補了差點破裂的關係, 更和媽媽在病房慶祝了結婚三十週年紀念。當然信主並沒有讓他的病好轉, 但他卻因此對自己的病況釋懷了。一個月後, 無憾的離世了。小伙子臉上沒有大悲也沒有哽咽, 反而一直保持一個堅定的笑容。他用手輕按了按眼角的淚光, 和大家介紹他們的新歌, 一首歌送給主的歌, 叫「輕輕的說」。剛要唱時, 同伴提他要解釋為什麼是65號病房? 原來, 醫院的65號病房是祈禱室, 門外有個很大的十字架。

鍵琴的前奏音樂在場內奏起來。小伙子慢慢把眼睛閉上, 然後開口唱了。

我當下被感動了... 為那感人的曲詞與聲音。是的, 最感人的歌曲裡總有很私人的情感存在, 但這首歌, 不一定只給主, 也可以是配在天地萬物中。我深怕自己忘了這個動人故事, 在那黑暗的場裡, 拿了紙筆, 記下了這些和大家分享。回到酒店就馬上寫了網誌, 也在網路上找了一下他們的資料。那黑眼珠的小伙子, 名字叫小寶。

希望你們能感動更多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