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6/28

四年和六月。

六月, 終於也要完了。

這兩個月
心裡經歷了許多跌盪
像經歷著一個個人生交叉點
讓我明白
人生有些事總是不如人意
有些人總會擦身而過
都不過是一段又一段的過程罷了?

父親要出院了
半個月前的某夜
我還以為就這樣和他說再見了...
可世事就是這樣的出人意表
原來, 出人意表有時也不是壞事
特意為他安裝了看世界杯的頻道
等他回家
我們便可以一起看球賽了....

今夜我沒有看球賽
只在微博和面書上看朋友咬牙切齒說著說著
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世界杯
我陪十七在商場做了一個很hea的
關於世界杯的音樂節目直播(!)
還遇上剛出道不久
不知為何做起世界妹來的謝安琪….
回憶起來, 原來都已經四年了
這真是世上最出人意表的實力音樂人的 “邂逅”…

是的, 關於球賽
不知誰今夜和你一起看英格蘭對德國?
這對你而言又是不是個出人意表的結局?
看著的時侯, 有沒有想起我會在想起你嗎?

你知道嗎?
生命中的一些事件
隨著時間的過去
總是會慢慢的淡出
但有一些記憶
卻無可避免的和某些節日連結在一起
讓人總是揮不去忘不掉

下一個四年
不知道我們都會在哪兒
幹著些什麼呢?

2010/05/07

落花流水。

都已經大半年了。有點不習慣這種突然的終結。

沒有即時的紏結難受,因為那碎裂的感受是漸進式的,至少在你告訴我的當前,尚能保存那淡然的姿態...

但是,只存在於腦海中的感情,那種言談動靜的曖昧,是真的..還是假的?我馬上迷糊了。

一切都忽然迷糊了...但那漸層碎裂的感覺卻那麼真實。

我想,你已經盡力將傷害減至最低吧。

說來也奇怪,我一直都有點感覺在倒數著別離的日子。這段只在兩條街的範圍內發生的情誼,不可也不能看到更遠的地方。大半年,也是時候來一個終結。

S問:你有沒有後悔沒讓它發生過?

我說:這樣吧,至少,在回憶中那一切都是美好的。這結果一直是我意料之內的事情,只是當真的要面對時,原來感覺是這樣的...我是衷心希望他能幸福。

S倒抽了一口氣。

我對S說,說真的,沒有覺得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只是深深的覺得可惜,很可惜,一種出師未捷相逢恨晚的遺憾。像雖然看不到更遠的前路,卻一直感覺有個人在你脆弱的時候陪伴你身邊, 陪你修補一些過去刻在你身上沒人知道的傷痕。很難解釋為什麼他會做到,或其實他並沒有意識去做,只記得當自己很脆弱的時候,他就在那兒了。在我們都不能預知的機遇裡,就這樣遇上了,彼此關懷著,關心著。你一直知道有一天他總是要回家去,而那個家卻不是你能踏足的境地。你明白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的遺憾嗎?

S說: 我明白。所以我不會像你那麼理智,我一定會想辦法告訴他自己的感覺。這樣,你們的感情才可以昇華,到一個無人能達的境界。記著,他沒有選你不是你不夠好,不要覺得都是因為自己不夠好...

我累得連拿電話的力氣也沒有,只把它擱在耳邊,說:嗯,你知道嗎?我感覺到你在為我心痛啊..

S和我都安靜了下來。

S算是我這段感受中一路走來的一個伴兒,她外表柔軟,卻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她知道我在這段情誼上忐忑迴轉了幾多個晚上, 她一直鼓勵著我向前走,她總說,去吧,像我們這樣的女子仍能遇到讓自己動心又有交流的人,是很難的。我看得見你對他的疼愛,也看見他為你的付出。

想到這裡,心裡總是有點酸澀的感覺。

我問自己,有沒有後悔沒讓它發生過?

或許有,或許沒有吧。他的世界本來就是那個樣子,那樣的安排,那樣的結局..只是中途被我踐進一地水花吧?

落花本無意,流水卻有情。

我不是那麼戲劇化的人,但這段情誼卻是由極多的戲劇化和意料之外拼合而成。能走到這兒已是一個極限...所以,F,如果你明白我,請不要怪我斬釘截鐵不來為你祝福,因為到那天,到那一天,當你握著她的手步入人生另一階段的時候,我卻正坐在機艙內離開這陸地。連結局都那麼韓劇,極老土,但又特別真實。

我告訴S,我眼前有一個境象,有一個感受:就是,看到自己再嘗試踏上那條逃避了很久曾經讓自己受過傷的路,一路上因為有他在,雖然有點怕但又很想和他並肩一起走得多遠走多遠;沒有想像可以走多遠,極目大概也只能看到兩條街的境緻吧?...可是,總有一個感覺他會在某個車站前轉過身來和你道別,終於這一天來臨了。你看著面前的路和他一起消失,突然感到不知所措了。你忽然忘了你是怎樣走過來的,你找不到往回走的路。

原來,當失去一種感覺的時候, 或者不是需要別人來告訴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我們其實需要的是,有個知道你怎樣走過來的人陪伴你往回走,陪你回憶這一路上曾經的美好....

S,謝謝你仍在,謝謝你陪我一起回憶那當中曾經的美好...

F,謝謝你默默陪我走了一段,這段回憶我會好好把它記住。我愛你,是真的。即使你可能並不相信...可是,要說再見了,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極短篇20100507】

2010/04/28

迪迪與我。

因為黃韾的"犬之歌"project, 我和CAF(動物伴我行會社 )結緣了。第一次探訪是去年10月, 前天再去了一次。這次探訪是因為早前她們的隔壁狗場火災央及她們, 於是負責人SAM希望我能幫忙寄養一隻小狗, 直至她們把狗房蓋好才送回。

SAM問我, 想要那一種型的?
我沒想太多, 只說: 小一點的, 易養就OK。
SAM指著中間的一個小籠, 裡面有兩隻北京犬。單眼的那隻防衛心很強, 貌似很不友善;另一隻樣子有點傻, 眼睛大大的, 天真的看著我們說話。SAM低頭看看牠們, 指著其中一隻:「大眼妹吧, 牠很乖的喲!」
我把大眼妹從籠中抱起, 牠一點都沒反抗。牠的毛色很暗淡且有點臭臭的, 抬頭天真的看著我。
我叫:大眼妹,你好嗎? 牠不置可否的別過頭去。
SAM笑說:牠其實是男的喲。
啊~那難怪牠沒反應。
SAM後來說, 大眼妹的原主人因為有病無力再照顧牠, 於是把牠送來了CAF. 「你能寄養牠真好, 那牠就不用天天困在中籠了!」
SAM幫我CALL了車回市區, 我見時間還早, 便把大眼妹從背囊放出來, 讓牠在地上走走……..看著牠走路時才發現, 牠有點不良於行。
我又叫: 大眼妹? 大眼仔?
牠似乎都沒什麼反應。
在CAF幫忙的阿姐正忙著替狗狗餵飯, 我問阿姐: 唏, 大眼妹是牠的原名嗎?
阿姐說: 不是啊, 牠叫迪迪嘛…..

大眼妹剛走到我面前, 我蹲了下來, 撫著牠的臉說: 迪迪?你是迪迪嗎?
牠忽然停下來定神看著我, 那仿如隔世的神情, 彷彿很久沒聽見過別人這樣叫牠了…..我跟SAM說, 啊,迪迪, 牠還是喜歡別人叫牠迪迪啊!
迪迪聽了很開心的擺尾…然後笑了。

我忽然有很強烈的感覺, 覺得要把迪迪收養下來。

迪迪其實不是我心目中的典型可愛狗狗。牠扁鼻和有濃濃的狗狗味道, 哨牙、後腿還因為長期困養而有點不良於行, 且很容易會跌倒....最重要是, 牠今年已經十歲了。可是我卻莫名其妙地愛上了牠。朋友看到照片都紛紛說迪迪很可愛, 但當知道牠的年齡後, 便很佩服我還有要收養牠的勇氣。但我想,那有什麼問題呢? 只是有點年紀吧, 難道因此便要孤單終老嗎?

回家後迪迪一直在笑。 是的, 未來都是遙不可及的。有些事實在不用想得太複雜,開心就好。

2010/01/12

你那邊幾度?

天氣真冷...
雖然如此,我卻寧可冬天可以有冷的感覺,
這樣我才會覺得自己仍然活著~~

報紙說,這種突變的冷
和溫室效應一樣
是地球重整氣候的自然機制
那是一種迷你冰河時期的現象
而這種現象可以持續二十至三十年...

作為一個有肉身有靈魂有觸感的人
在這物質富庶靈魂空虛的世界
仍能感受到春夏秋冬喜怒哀樂溫飽冷餓...
確是一件無比幸福的事

不過
今天我仍乘坐了一架開了冷氣的巴士上班...
是的,的確是一架"開了冷氣的巴士"!
車內的溫度比車外更冷~
這便是我們存活在這個文明時代僵化世界的自然現象!

正所謂
有幾耐風流有幾耐折墮...

當地球自己知道有問題都已經開始自救的時候
仍每天過著如機械人般公式化生存的你
對於自己生活
你的感覺是什麼?

2009/12/20

有發生過。

最近很忙, 忙著談明年的工作計劃
忙著裝修WORKSHOP和開張事情
忙著走來走去, 搬這搬那.....
忽然有一刻
感覺自己走入了黑洞
茫然若失
覺得自己不知為何而忙
為誰而活?

疲憊的背後,
我想,
在這世界的某端,
究竟有沒有人想起要問我: 要幫忙嗎?

習慣了一個人扛起了一切責任,
這次, 我想放下了.....
我再也不想一個人去扛起一切事情
我想
找一個人來幫忙, 陪伴
即使只是搬一個水機, 遷移一堆CD箱, 或是把幾個紅A膠箱拉出來.....

每一次
無論是有聊或無聊的幫忙
你都是如此肯定
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而每一次
你都會準時出現在我面前
即使你每一次你都會很快便又會消失在眼前了

已經很久
沒有遇過會這樣對我的人

於是
我努力的想去記住
你那認真把那些重物扛起的背影
那又粗又大又乾燥的手掌
或是額頭上那些豆大的汗珠
和那個笑我那些幫忙太無難度的訕笑表情....


其實可以把這些感覺都吃掉
一生一世
沒有人知道它有發生過

真的

不知自己在胡說什麼
但有些事情總要找個出口
真想找一個出口

只想
謝謝你
默默的陪我一起走過了這一段
要知道
這段分享喚醒了我一些久違了記憶
我會好好記住的

再過兩星期是2010年了
每個人都要開展新生活了
想祝你生活愉快
工作順利....

如果
某日
你忽然路過這裡.....

我在此
向你致一個敬...

2009/07/21

犯賤。

「男人嘛,都是犯賤的。」

她把身體微靠在沙發上,那帶騷的眼神瞄了我一下,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窗照進咖啡廳的每個角落。我用刀叉把三文魚分成一小份,看著眼前有點發福的她,同時把那三文魚一片一片慢慢的放進嘴裡。

「唔,我同意。」

我拿了桌上的紙巾,擦一擦嘴角的檸檬汁,再說:

「不過最近我都在想,也許應該找個時機和他說清楚,才甘心了吧?」

「水瓶嗎? ...我勸你還是不要了。我老公就是個好例子,她之前的女友就是主動追求他的,結果他就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態度,反正一開始就是她說想在一起的嘛...他就好像一點也不希罕似的。你知道嗎?他們分手時,那女的說感覺自己像一條狗,一直在向他乞討愛情...」

「太嚴重了吧? 而且我也不是希望在乞討什麼,我只是很想給他機會親口拒絕我,讓自己死心。奇怪啊,我好像一直都只向壞的方面去想...」

「那又何必呢?水瓶是不會直接拒絕你的。何不留一線,他日好相見?別忘了水瓶男人是很自私的啊!」

「那,你又為什麼要和你老公結婚?」

「很簡單呀,因為他真的很愛我。」她理直氣壯地說。

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啊~我忘了你說過他追求了你十年...」

她馬上接過去:「就是因為我一直都沒有接受,他覺得不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所以很吸引...很犯賤吧?」

我們會心微笑了起來。「唔,很水瓶式的啊?」她揚起了細長的眉,纖細的手指撥一撥額前的短髮,問我:「再說,你到底喜歡你乾哥什麼?」

xx&FYjhi))436#n@lAvk1`~...腦海變得一堆亂碼。

喜歡他什麼...我倒好像還沒有很認真想過這件事呢?

看見我忽然語塞了,她再說:「我其實沒有覺得他對你很好啊?而且,也沒有覺得你們志趣相投啊?」

「或者...我喜歡的是以前的他吧?不過他好像也不再是以前的他了。」

「那就是嘛,你根本就沒有和他相處過,很多事情只停留在精神層面上...」她沒好氣的說。

「唔...他其實是很有才華的;你不知道了,女人最糟的就是喜歡那些聰明又有才華的男人,偏偏這種男人又很自負,又多女人喜歡...唉,真讓人洩氣!」

「可是啊,你卻又是最了解他的人呢?精神層面上你們應該很水乳交融吧?」

「我想是吧?不過,這也好像是我自己單方面的...他其實都沒有好好的去了解我的想法...所謂一個巴掌打不嚮,很多事要有互動才能成事啊...」我拿起了那有唇印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鮮紅色的西瓜汁,帶點心邪的笑著:「你知啦,神交得太久,很難進入狀態的啊?」

呵呵呵。我們都笑作一團。真爽!

待者和對面坐位的客人都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咮!小聲點!大家都在看我們了。」我將身體挨近了她,欠一欠身拾起剛才給弄至掉在地上的餐巾。

「才不是呢?大家都在看你啊!看,你今天這樣穿很好看啊,很有sex appeal呢? 如果我是男人一定會心動,覺得你好索啊...呵呵~」

被她這麼一說,我反而不好意思的拉一拉低胸背心的領口。

「我哪有你那麼多追求者啊?天蠍女人才是最索啊。我只是意識形態上的性感而矣。」

「哎呀,你知道女人最吃香的是什麼?就是有sex appeal啊,我們都不是十八廿二了,沒有外在條件,你以為還有男人會因為你的內涵而喜歡你嗎?別傻了。如果你吸引他,他才甘於受你擺佈;他不喜歡你,就算你多體貼多有內涵他也不會珍惜...」

她把身體軟軟的攤在沙發上,斜斜的眼波不經意流露了天蠍女人那致命的吸引力,煞是誘人。果然是男人殺手呢!

「難怪你老公那麼愛你啊~水瓶那麼愛猜謎,天蠍女人正中下懷啊~」我看著她也忍俊不禁地笑起來。

「水瓶天蠍...其實並不合呢?」她忽然嘆了口氣說...眼神迷茫。

「這...是怎麼說呢?」

「沒錯他是很愛我,但從不會宣之於口。你也知道水瓶男人選擇留在你身邊就是愛你的最大表現,但天蠍呢...天蠍座都是行動派嘛...唉,怎麼說呢?...我總覺得他凡事都是懶懶的,就連那個...那個呢...都很平淡似的...」

「不會吧?你們才結婚一年罷?」真不能相信現代人的婚姻代謝速度可以如此的快啊。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嘆氣!」她續說:「其實我愛他並不比他愛我多...而且,他本來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等一下...那,你為什麼還要嫁他?」

「因為他很愛我呀~女人要嫁一個很愛你的男人才會幸福的。這樣你才不會一直擔心他在外面有沒有外遇,也不用花太多心神在他身上...」頓一頓,她再說: 「你研究星座的嘛...天蠍是很...」

「...肉慾啊!天蠍的passion是很容易被激發的,佔有慾又很強...」

「對啊對啊!」她幾乎整個人跳坐了起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就是passion!我喜歡男人的愛很激烈的, 但水瓶實在有點太精神戀愛了!我和他之間...己經開始沒有passion了...」

天啊!這真是讓人頭大的事~害我要到洗手間清醒一下頭腦。

回來的時候,她己點了一杯熱檸蜜。拿起小茶壺倒了些熱水,然後把那小瓶的的蜜糖倒進杯子裡。我就再添了杯熱咖啡,繼續我們未完的話題。

「喂,問你一個問題。」

「隨便。」我把混和了忌廉的香蕉班戟放入口中,然後抬起頭來。

「以你對星座的認識...你認為我會是個紅杏出牆的人嗎?」

「什麼??」我用舌頭舔了一下唇邊的忌廉...

「你聽到我問什麼的。」她變得十分正經的說。

我想了一想之前幫她起過的星座命盤,問她:「你遇到激發你passion的人嗎?」

「你真了解!我就知道你是很聰明的人...」她興奮得臉都紅了起來「昨天晚上,我在朋友的生日派對上重遇他~一個曾經和我有性關係的男人,他不是我甚麼前男友,他有老婆的!我對他其實還是很有感覺的。像昨天,我沒有想到竟然在那樣的場合遇見他,你知道嗎?我居然興奮得抱著他在跳呢!!後來,他說要送我回家,在車上他用手背掃了我的手臂一下,然後說什麼你還是那麼令我有感覺...之類的說話,回到家後我一直在想他,整個晚上都在慾火中燒...結果,我就和我老公做了愛。」

「這回你應該很有passion吧?哈哈!」我忍不住衰衰的大笑了起來。

她嚥下了一口水,續說:「對啊!然後我還躺在床上滿意的笑起來...可是我心裡想著的是那個人而不是我老公。」

我失笑:「真慘啊!原來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事情。我覺得你應該和老公坦白你在這方面的需要...」

「唉...他其實也肯去嘗試配合,但你知道不協調就是不協調啊!因為昨夜的經驗,我真怕自己會紅杏出牆!」

「那你當初為什麼沒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這回我可真是好奇了。

「拜託!他是有老婆的啊!我不會笨到去做人情婦的。大家是成年人,有些事是你情我願的!況且現在我也結婚了,我不想失去有人珍愛的幸福啊!」

看見她那認真的表情,真是替她為難!原來性與愛真的可以如此璧壘分明。

「放心,你的月亮在處女,精神上不會容許你出軌的。」唯有這樣安慰著她吧~

可是天曉得...處女座也不是一副處子德性,只是比較挑而矣!

唉...我想,人世間的靈慾情色愛都十分難攪,要犯賤的話,男女都一樣!

【極短篇20090719】
(原文寫於20000730)

2009/07/18

紅綠燈。

今夜沒有月光,夜空也沒有閃爍的星光,颱風天前的天氣真有點怪異,下午還熱得要命,晚上卻出奇的涼快。她在酒吧前台點了杯紅酒,然後找了個位置安靜地坐下來,乘著涼風,呷了半口帶澀的紅酒...心裡卻想著中午時和他的一番話。

「其實...你有沒有在談戀愛?」他彎下腰拿起放在地上的快勞,帶點慢不經心的問。
「沒有啊。」
「多久了?」
「...也有好幾年了。」
「...好幾年?」他翻一翻手上的快勞,有點不太置信的說:「為什麼?」

「為什麼? 這問題好怪。」

她跟著他由三樓走到二樓,也許是在等待她的回應,他有點把腳步放緩了下來...
她看著他的腳跟說:「我其實真的覺得...假如兩個人一起不比一個人的時候好,那不如不要...」

「你不試又怎麼知道?」

她莞爾。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怎麼試?」難道隨去便找個人? 她心想,正要把這說出口時...
「就是說,如果遇到的話...」他竟幫忙打了個完場。
「或者吧...如果遇到的話...」

他在二樓整理著待會要用的東西,剛才的話題暫且中斷下來。
她靜下來看著他有點亂忙的身影,直覺他有點在掩飾什麼。

濃重的hip hop音樂仍在播著,她居然忘了自己其實是來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派對,但現在她實在沒有心情了。星期五晚上的戶外酒吧都擠滿那些來尋歡作樂的人,她看著周遭竟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這種感覺好奇怪,雖然俊男美女在眼前穿梭來去,她卻沒有東張西望的意圖,心裡只有他的影子重重疊疊,重重疊疊...與其勉強說一個不談戀愛的理由,不如說,她不知道過去那一切對她還是有那麼強烈的壞影響。

她實在害怕和別人建立關係。那麼多年前的惡夢,早把她對外輸出愛戀訊號的紅綠燈弄壞了....綠燈沒了,只能長期亮起那令人卻步的深紅色。

「難道這麼多年來一點進步都沒有?」 她問自己,卻顯然沒有任何答案。

她拿著酒杯把杯裡的紅酒把玩著,很多不愉快的經歷忽然又湧上心頭。也許是太清楚了解自己的狀況,有時她寧可自己對任何人都沒有感覺,這樣便可以在一個很安全的狀況下活一萬年。但是他卻無意間走入了她的心裡,說真的,她沒有很主觀地認為他是有意識地走進來,也許他真的也是無意的。

她總想到和他初次相遇的情境。她因為陪伴朋友而來到這間公司,寫下了個人資料並被存了入檔。而他卻因為工作需要把她從電腦檔案中翻了出來。他很自然的撥了第一通電話給她,就是這通電話,兩個基本上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就這樣連接上。這樣說其實一點也沒有誇張,她和他原本就存活在很不一樣的生活圈子中,但她對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好的,卻不是那所謂一見鍾情的感覺。

可是他,卻慢慢的滲進她的心裡。

她也喜歡和他一起的時候,相處越久,慢慢的感覺某些東西正在萌芽,雖然沒有很大信心,但她希望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訴別人她心裡其實是開著綠燈的,於是也盡量試著努力的做著許多和以往處理感情問題時不同的方式...如找朋友分享、主動的表示自己對對方的關心...諸如此類的。可是當走到某一步時,總有某個無形的力量讓她忽然沒有信心再向前走下去。她知道,極需要一個能帶領她走入"狀況"的人,可是她也明白,這個人心裡也必須要夠強壯,有信心牽著她的手穿越她表面長期被亮起的"紅燈",帶領著她走出這場歷久不散的陰霾。

但這個人...是他嗎?

她沒有再想下去的理由,也沒有參加派對的意欲,終於一個人回家去了。她當然沒有睡好...只隱約記得破曉時,她的淚流到嘴唇裡,那苦澀的味兒,還是和最初的時候一樣,只有她一個人嚐到。

【極短篇2009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