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4

「礪杜鵑」之死

情人節從來不是我的節日, 即使以前有拍拖時候已經如此,不是和情人天各一方便是剛好"炒大鑊", 更何況單身活到的今時今日? 我得承認, 我是個頗為"騎呢"的人,但我並不認為"騎呢"者就等於難攪也; 當然我也明白,所有特立獨行的女子都會被冠以某些難以親近的帽子.....所以從來我都認命, 也沒有任何埋怨, 而且我一直都和孿男更有緣, 這可能是因為彼此沒"利益"衝突吧......而我也沒有認為這有何不可。不過, 老媽子當然都不能將我和攣男們的關係理解做一種「關係」吧。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 你不怕嗎? 」老媽子問道。我笑, 反問她: 「我其實要怕什麼呢?」

老媽是一個愛花的人, 家裡窗台和室內都栽滿各種各樣的花, 我也不知她其實種了什麼, 但今年情人節前夕, 老媽子和一個會看風水的親戚在研究我"無著落"的原因時, 那人說: 「你想她有著落, 就把窗台上的那盤『礪杜鵑』拿走吧。」我問老媽: 「什麼是『礪杜鵑』? 」她說: 「即是有刺的杜鵑。」 顧名思義, 掂不得也~ 然後她不好意思地說: 「那是我十多年前從老房子搬來的.....」這一下我才仿然大悟, 難怪我這麼多年感情一直錯落著, 原來如此! 真是可怒也~~ 老媽要我親自把它拿走, 我覺得也好, 反正最近也閒著, 於是就把這盤「礪杜鵑」從花糟搬出來...後來, 竟發現「礪杜鵑」前面還有一盤白花兒, 細看下才發現, 幹! 竟是一盤仙人掌花~~咁多刺, 難怪一眾直男望而生畏聞風喪膽囉。當然,盤栽移走後老媽比我更開心,更天真地認為我這個情人節終於"有著落"了....你估打針咩咁快?

如果你問我, 我真的壓根底兒覺得單身沒什麼問題, 像今天, 我就做了一個靚靚的按摩和買了一條長裙送給自己...真係爽到爆!但不知是否和「礪杜鵑」之死有關,昨天我偶然發現, 最近有好感的某人居然不是一個攣男,像是某個咒語終於被破解一樣,我忽然覺得很心安理得。

2009/02/07

永恆

at17 的ellen在still the two of us音樂會中曾經提過一段,她說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可以是在電光火石間酸甜苦辣五味紛陳, 事情由開始到結束都不一定關對方的事。我信, 因為我們都怕受傷害, 但情感的流動往往卻是洶湧的、難以自制的。越是沒有開始、就越不敢開始, 這可能就是愛戀中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然後呢, 我不需要愛一萬年, 只要有一天愛一天...因為,這世界上所謂的永恆, 在這一剎那就已成為過去。

2009/01/13

第七個半圈和他的氣味。

她每天都跑過這柏油路緩跑徑, 早上的這個時間人比較不多,她可以邊跑邊亂想一堆事情,那是她最享受的一個時刻。跑至第七個圈的時候, 她緩緩的停了下來。微喘著氣喝了一口水,她抬頭看這晨早的陽光,並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是她最喜愛的日照溫度,微暖、但不猛烈。正如她好喜歡現在的自己,沒有經濟的壓力, 沒有感情的負擔,率性而為隨心所欲,還有這微涼的秋...感覺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直到這天。

他跑過她身邊的時候,給了她一句忠告:「喂,鞋帶鬆掉了。」她因為他的話停了下來,蹲下來低頭把鞋帶綁好。再抬頭時,他剛站在她的陽光前面。他不是她心目中的典型, 個子不高,看上還應該比她小好幾年, 但就是有一種只屬於男人的正直自信。他和她一樣每天都跑過這條柏油路,直到這天他們才第一次遇上。然後,他們一星期總有一兩天會在這柏油路上相遇,然後一起邊跑邊聊...其實,也沒有真正在聊些什麼,只是兩個人如此無目的地跑著聊著,那感覺卻是如此愉快。然後有天,忘了他們正在說著些什麼事情,她被他的話引的咯咯地笑,抬頭看他時他也笑了,他的笑融和在她喜愛的陽光底下,是那麼微暖而不猛烈...就這樣一道暖流從她心底洶湧而至,她發現自己忽然喜歡上了眼前這個人。

是的,她早已忘了喜歡上別人的感覺;太久了、幾乎以為自己早已失去了這種功能,但這一切又來得那麼自然,她似乎不想被人破壞這久違了的感覺,只一個人感受著這個人給她的一點似有若無的微弱溫存;她從喜歡他的感覺中重新認識自己,一個很陌生的自己,竟是那麼奇特;有時他坐在她身旁的時候,她會隱約嗅到一種來自他身體發出的氣味,那是一種不是屬於汗水或古龍水的味道,應該是一種屬於初生嬰孩的青澀腥味,她覺得自己被這種氣味深深吸引著,讓她很想和這個人在一起,有意識地呼吸他的氣味、觸碰他的手、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體溫...但心裡的衝動只歸衝動,她明白這一切情式只活在自己心裡,他和她都沒有約定下一次見面是何時,當他某天消失在這條柏油路上時,她還是要抖擻起來再起步跑一個人的第八個圈,那時,一切又會回歸原點了。

想到這裡,她心裡竟然有點酸澀的味道。她想起了年少時期的那次初戀,那時那個人的背影、感覺和氣味,和眼前的他竟是那麼相似,有時當她默默地走在他身後的時候,仿佛也同時看見15歲時的自己,那種久別故人的感覺,深深的刺痛著她心底的某些記憶。天氣冷了,她喜愛的陽光正努力和寒風抗衡著,她縮起肩膀,沒由來的對一切忽然都灰心掉了。

之後,他和她再次在柏油路上遇上了。她很想告訴他不要走留下來陪她,但這終究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阻了這句隱藏心底的真心話。她對他所知其實也不多,但也沒有打算再去深究了,因為她任性地認為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於是這次碰面她比往常都沉默,只默默的跑在他身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倒數著夢醒時分。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時候,她決心閉上雙眼靜默不語地呼吸著他的氣味、觸碰他的手時感覺他的溫度、依著他身邊時聆聽他的呼吸、和與他在一起的一分一秒...而他仿佛也感覺到她沉默的訊號,也沒有問什麼,只是默默的配合著氣氛,和低頭看著自己的步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

她依然任性地相信沒有開始、就沒有結束。但第七個半圈的枝節還未結束,第八個圈也就還沒有可能開始。


【極短篇20090113】
ps:去年說過想寫一些短篇作品,這是09年的第一篇,其他舊文會再整理上來。enjoy~

2008/12/19

背對背面貼面。

看見周倪二人戲劇性地公布結婚, 可能有人覺得被玩而無名憤怒地嗤之以鼻, 但我卻不知怎的覺得很感動。一段感情, 要如何才可以安然渡過二十年而無風浪? 說沒有問題也是騙人的吧? 但真的, 如果不是當事人, 我們誰都沒有資格評論人家的怎樣去處理感情事。娛圈中的人的無奈是, 私人感情事總被無限地放大; 在周倪事件中, 不知道為什麼旁人都熱心地要充當一個審判者角色,真的煩都煩死人,而那些人為什麼都這麼閒著沒事幹嗎? 老闆們, 請把這些冗員都裁掉吧!

我從不介入人家的感情事, 當然也不喜歡人家介入我的, 有時感情出狀況,也是好歹自己一個人收拾, 那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即使是親人, 我也從不多問他們半句。好像我的父母從來都是一對歡喜冤家, 總喜歡你咀咒我我痛罵你的方式相處。最近他們又吵大架了, 因為我和他們同住的關係, 我只能在中間聽聽他們彼此的長期的屈怨,但你能說他們不愛彼此嗎? 我不會說, 因為他們一起四十多年了,而我沒有和一個人相處超過五年, 所以我沒資格說。表面上他們背對背生活, 但當對方生病時他們都會用自己的方法關愛對方,他們在吵罵中用自己的方法和對方相處,這樣難道不算愛嗎? 因為他們這些吵架, 我才發現, 自己其實有多了解父母? 他們兼顧養大我們的這些年又是如何維繫彼此的感情? 生活迫人像他們那一代人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二人世界生活過, 而我更因此明白, 互諒和溝通是一段關係的重要營養。舊時代的人不會動輒分開,因為他們了解狀況珍惜彼此, 如同周所說, 兩個人一起因為有經歷過,才會互相磨合, 才會額外珍惜,而我早已是另一個不同面貌的你, 早已不可分割了。不同新時代的人,未曾深愛都已無情了。

誠心祝福大家姐和倪生幸福快樂, 永結同心! 聖誕到了, 希望大家都滿心喜樂。peace!

ps:「大家姐」是在寶麗金時代我們對vivian的暱稱。

2008/12/12

此時此刻。

當我七十八歲的時候, 不知在做什麼呢?

看見潘姐姐從和我們聊聊說想攪音樂會, 到親自選場地、找合作對象; 到門票開賣、挑樂手、安排綵排...到夢想終於完成, 我看到, 這世界真的沒有不可能的事。

很難忘那一幕: 姐姐在首場最後一首歌唱了「愛你變成害你」, 然後哭了。她說, 她很想念自己的兒子, 他走了六年了。雖有感而發, 但她很快收起眼淚, 然後謝幕。那一刻, 感動了台下很多人。

還有, 二汶和ELLEN在音樂會中起了很好的中和作用, 特別是二汶, 是夜一個小DIVA誕生了, 看見她突破自我框架穿上高跟鞋穿旗袍, 雖仍欠點自信, 但我發現了她正在進入一個蠶蛹期, 正等待蛻變的一刻。 而ELLEN終究是一個ROCK妹, 爵士樂顯然不是她的強項, 但她的中低音在這裡更成熟了。她們給了姐姐一個很大的緩衝空間, 讓她有多點時間爭取休息以便有更佳表現。好心地的女兒們, 最好的終究會回到你們身上。

或者很多人不知道, 姐姐在決定開音樂會前的三個月動了兩次眼部手術, 一度因為出現問題令她很沮喪....最後雖然康復, 但視物未清, 我們叫她先不要做等傷口好一點再說, 她說不想再等了。她堅持要掌握自己的時間, 堅持要自己投資, 那怕會連老本都虧掉, 她只想追求自己現在想做的, 不想受制於任何時間、年紀、又或者投資者; 她的堅持激動著我們, 為了讓她可以在一個較安全的狀況下演出, 導演在演出時讓整個觀眾席都長開了燈..這或許打擾了某些人欣賞音樂會的雅興, 但我想他們總會理解的。慶功宴上, 我們為姐姐慶祝生日, 她雖然很累, 但很開心, 朋友們音樂伙伴們都和她一起經歷了一場不可能, 她和我們抱了又抱, 約好了明年再攪些什麼的。

此時此刻, 慶幸我存在。

這或許不算是個完美的音樂會, 但很有愛, 所以好看。所以我好奇, 七十八歲的時候, 會不會像姐姐一樣仍在追尋夢想, 會不會像她一樣遇到一群有心的年青人無私相助, 讓夢想一一完成?

2008/11/20

人身如斗室。

有人最近搬遷, 我們一群姊妹空降到她家裡搶傢俱。我一直心儀她的一張咖啡色皮製單座位沙發, 貪它很舒服很好"HEA", 是躲懶的良伴。可惜我家裡太混亂房間又太窄放不下, 一直擔心它最後會被迫流落異鄉。某日回到公司看到某個日常只用來擺放雜物的死位, 靈機一觸想 : 不如把它變活吧! 於是昨天, 我用了半天時間將公司傢俱大換位, 並迎來了這張我心儀已久的沙發, 讓它活化了一個沒有人在意的角落, 掀開了我快樂生活的新一頁。

說真的, 雖說我的Office有五百呎, 但真正有人用的空間其實只佔三分之一, 其餘三分之二都是一些放雜物的死位, 有時我看著這些角落也沒心機把它整頓, 於是它就一直惡性循環地越來越被塵封也越來越見混亂。昨天我把原本堆在那角落的一箱箱CD先搬到洗手間去, 然後把座落那裡的一張長枱搬到門口那邊, 搬開後才看見地上那堆混亂無章糾纏在一起的電線, 真是驚喜交織, 心想: 怎麼連插電線這麼簡單的事也可以攪到這樣混亂? 整理好那一串串電線後, 我再把近門口的小酒吧拆掉....小酒吧原先是我活化工作空間的第一個建設, 但可惜人氣嚴重不足, 讓它斯人獨憔悴了大半年終於要暫別了, 雖然有點可惜但我是會讓它不日捲土重來的! 而它原本的空間被換上了一個高大的雜物櫃, 我刻意把那些CD雜物等全部回歸一個位置, 讓它們互補不足。原先那無人關愛的死位於是造就空間給我的心頭好, 看見它整個位置變得活起來, 讓我整個人都快活多了; 這沙發給了我一個很大的淨化思維空間, 工作悶了就HEA在那兒聽聽歌, 喝喝咖啡, 還可以看對面大廈電視幕牆的直播新聞, 真是爽死了。

躺在沙發上呷著咖啡之時, 我忽發奇想: 我們心靈上的空間其實比這五百呎的斗室大很多, 但真正有被利用的位置其實也只是三分之一, 其餘三分之二有很多也是死位, 有時我們看著這些角落也沒心機把它整頓, 於是它就一直惡性循環地越來越被塵封也越見混亂。好像有些人連插電線這麼簡單的事都會那麼沒系統性一樣, 怎樣的人就會產生怎樣的結果, 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是自己選擇的, 所以不應把責任老推在別人身上。有時, 我們以為重要而執著放不下的事情, 結果也只是一堆孤芳自賞斯人獨憔悴的意執.....而那些我們不願意面對的小毛病, 只要稍為注意改善一下, 它可以和自己其他個性互補不足,變為讓我們更顯強大的助力。所以, 我們在煩悶中也應找張沙發讓自己歇息一下, 聽聽歌, 喝喝咖啡, 還可以站在另一角度去靜觀自在。

人身如斗室, 這是我躺在沙發上的奇異聯想....

2008/11/15

第六感。

我是一個很"邪"的人。真的, 我的第六感常常會有驚人的準確性, 好像今天, 當我在永樂街starbucks買咖啡時, 忽然想起了「公平棧」的佩鳳。 她仍在「綠色和平」時, 我們一起做了一場難忘的"人山人海擁抱綠色和平音樂會", 很久沒見了。心裡想:不如待會找找她。然後我拿著那杯拿鐵, 推門離開回公司; 不到15秒, 馬上看見佩鳳迎面而來, 我嚇得一手把她從馬路中心拉了過來, 馬上寒暄一番!!

對上次很準的第六感, 是06年我的毛毛在愛協留醫, 當時我忙著at17演唱會的事原本沒有時間去看牠; 忽然, 有一個被掏空的感覺突如其來, 因為這感覺我把手頭上的工作馬上丟下去了看牠, 當晚牠就在愛協去世了。

還有很多很多的經歷, 都太神奇了。

現在, 我心裡還有一個很強的第六感, 但我不想說出來。說了便不靈了。